高贵不是价贵

前几天同学聚会,碰到一位北京的同学,我问他是不是也玩点花鸟鱼虫什么的,他说不玩,因为不会玩。他说过去北京玩宠物的都是些八旗子弟,一般人玩不出那种高雅。以养狗为例,现在狗的待遇比过去好多了,冬天甚至还穿棉袄,主人待它比人还亲,但是,它一出去照样满地拉屎,冲人乱汪汪,拉着主人到处乱跑。八旗子弟养狗却不是这样,首先要教会狗懂规矩,出门就陪在主人一侧,不让叫时就不叫,只能在固定地方拉屎,不准满地找吃的,其次还要教会它们做些逗人喜爱的事,比如向人作揖,帮人找东西,为主人叼篮子,等等。

当今社会很推崇中国的市井文化,比如老北京民俗、地坛庙会等,但是人们却忽略了中国的宫廷文化和士大夫文化。士大夫文化对中国的影响最大。我们现在所保留的一些传统思想,均来自士大夫文化。士大夫们同样注重子女培养,教他们知书达理,刻苦勤奋。他们希望男孩子能考取功名,女孩子要温文尔雅,孩子们在待人接物上要礼貌周到,一看便知是出自大家。拙劣衙内毕竟是少数。而琴棋书画,便是士大夫阶层的高雅娱乐。中国的诗画大多出自名士,而不是西方那样的职业艺术家。

我在想,既然玩都有高雅与平庸之分,那我们在信仰上是否也可以信出一份高贵呢?作为天主的子民,我们确实应该活出高雅的内涵,以显出天主子民的高贵身份。在生活上,我们上对得起妻儿老小,下对得起亲朋好友;在工作上,我们勤勤恳恳,尽心尽责;在处事上,我们大度谦逊,诚实可靠;在内修上,我们努力培养四枢德,避免触犯七宗罪;在敬天上,我们按时祈祷弥撒,遵守教会训导。我想,这就是一个天主教徒的高贵所在了。

天主教本来就是一个高贵的信仰,她由天主子亲口传授,由圣神朝夕相伴,由圣母时刻呵护,无处不显示它神圣的高贵。在尘世,自她成为罗马帝国的国教后,她就与王室结下了不解之缘。西方各国的教化,都是国王带头奉教,臣民跟随。为了表彰好人,西方形成了一套noble制度。noble一词无论在拉丁文还是英文中,都表示“好人”,“高尚的人”。把它翻译成“贵族”是不对的,诚然,当时好人的地位比普通人高。罗马帝国灭亡后,教会便承担起教化西方各蛮族的责任,教他们文化、耕作、手艺,最终使他们安顿下来,进入辉煌的中世纪。由于西方人好斗,教会便制定出一套骑士制度。作为一名骑士,他不但要武功好,而且还要有优良的品格,要有见义勇为的勇敢精神。西方领主为保护他的属民而献出生命者不在少数。在中世纪,所有的学校、医院、慈善机构都是教会创办的,她承担起一个国家的教育和社会福祉责任。教会、王室、好人、百姓形成一个和谐的有机体,强者帮助弱者,弱者辅助强者,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发展社会。教会是排在第一位的,她对社会的贡献最大,弥撒是人们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,耶稣就住在教堂里。

高贵不在于外表,而在于内在品质。很多人似乎忘了这一点,以为名牌服装、高档轿车、豪华别墅才能使一个人变得高贵。可是,一只吃高价购粮、穿漂亮衣服但却满地拉屎的狗,我们会觉得它高贵吗?

拉丁语中表达“爱”的六个词

Caritas(古希腊语Ἀγάπη)的意思就是爱。格林多前书13:4-7是这样定义这个爱的:

爱是含忍的,爱是慈祥的,爱不嫉妒,不夸张,不自大,不作无礼的事,不求己益,不动怒,不图谋恶事,不以不义为乐,却与真理同乐:凡事包容,凡事相信,凡事盼望,凡事忍耐。

在讨论信、望、爱三德时,教会用Dilectio(古希腊语Ξενία)表示爱,与Caritas是一个意思,但Dilectio强调这种爱是存心的或有意的。为何是存心的?原来古时候人们都认为美德是好东西,都想拥有它。爱德是超性美德,当然更应该具备它。所以,这种爱是存心的。

家庭成员之间的爱用Pietas(古希腊语Στοργή)。对故土的爱也用Pietas。总之,跟你出生、血缘有关的,都用Pietas表示爱。理所当然地,对天主的爱用Pietas,因为灵魂是天主给的。

朋友之间的爱用Affectus(古希腊语Φιλία)。

恋人、夫妻之间的爱用Amor(古希腊语Ἔρως)。

Venus(古希腊语Ἀφροδίτη)是性爱。

值得注意的是,圣经中说“爱你的近人”,用的是Ἀγάπη (Caritas),显然是指邻里、同事等我们能接触到的普通人,而非亲友。

对主教的尊称

在儒家文化圈,如中国、韩国、日本,以职务称呼对方是表示尊敬,但西方则无此概念。比如称呼“某某主教”,人家一点都感觉不到有尊敬的意思,英文称呼主教为Excellency,中文翻译成“主教大人”,其实没有“大人”的意思,表示一种尊敬。对枢机主教的尊敬度就更高一层了,叫Eminence。对高职位的神父,要称他为Monsignor,中文叫蒙席,音译,无席位的意思。对其他神父,在他名字前要加上Reverend。都表示尊敬,就是程度上不一样。对普通修女,英文中没有尊称,但对年长修女和修女院长,要称Mother,中文叫嬷嬷。

天主教中的“吉祥“数字

天主教中的“吉祥“数字。其实没有吉祥的意思,但有纪念意义。比如3代表三位一体,7代表天主创世,12代表十二宗徒。12有个专用词,叫dozen,就是一打。有人为了图吉利,买6个鸡蛋不说6,说半打。

13是个“坏”数字,代表茹达斯。所以菲律宾的门牌号和楼层均无13。我遇到13,则把它理解为耶稣和12位宗徒。这下吉利了。

教会提倡古典音乐

教会提倡我们听古典音乐,所谓古典,并非只是古代,而是过去的那些经典音乐。菲律宾人受美国文化影响,大多喜欢流行歌曲,所以只有一个古典音乐电台,这是我最喜欢的电台,除了古典音乐,它还插播圣经金句讲解和新闻。巴西和俄罗斯的古典音乐台也很好听。我曾试听柏林古典音乐台,悲戚得很,拒之。

古典音乐有利于我们的身心健康,以贝多芬的《命运交响曲》为例。

相信大部分人都听过它的第一乐章,听起来好像打翻了五味瓶,生活的酸甜苦辣顿时涌上心头,但是,它并不让你感觉到秋风扫落叶的悲凉,而是产生一种“悲愤”。主旋律不断重复,你便不断感受那生活的艰辛。

听完第一乐章,要继续不往下听,不带把人情绪搞坏了就不管的。接下来便是安慰,让你慢慢地、温情地想起生活中那些美好的片段,让你感觉到生活好像并不太糟。最后,乐曲变得雄壮起来,让你鼓起勇气,充满信心,勇敢面对生活的挑战,去迎接美好的明天。

当然,听不懂音乐也无所谓。听得懂神父讲道吧?那就可以了。

尴尬的伏击

二战时美军指挥官发现一片树林,认为是伏击的好地方,晚上派士兵埋伏在树林里。与此同时,德军指挥官也看上了这片树林,也认为是伏击的理想之地,于是晚上亦派兵埋伏在里面。清晨,一美军士兵跪起来念早课,不意一德国士兵爬过来,他也是天主教徒,于是两人一起念早课,祈祷完后,两人聊了起来,谈到战争走向,德兵认为是双方联合起来打苏军。其他美军也遇到同样情况,发现身边埋伏的竟是德军!由于双方接到的命令都是伏击,还是各干各的营生好,互不侵犯,彼此打个招呼,或互换点食物,尝尝新鲜口味。双方指挥官均认为伏击搞不下去了,于是经过协商,同意双方互不交火,各自撤出林地。

选自美国老兵的回忆录。

天主为何造老鼠、蟑螂?

天主造了万物,认为是好的。………可是,老鼠、蟑螂呢?这本是我想到天堂问祂老人家的。现在想来,可能不必了。

有段视频:小女孩放学回家,还没来得及打开房门,一相貌丑陋的獾熊悄悄上来咬住她不肯松口,吓得她大叫,母亲闻讯冲出房门,去赶獾熊,却被它咬住手腕。母亲抬起手臂,那獾熊就这么吊着也不松口。她用力甩了好几次胳膊,才把獾熊甩掉。

这种獾熊不是捕食类动物,但它却追着咬人,穷凶极恶,而且丑陋,与魔鬼无异。

所以,我想,天主造这些丑物可有很多理由,但其中一条大概是提醒我们魔鬼之丑陋与邪恶。

医疗与生命伦理

中国缺少生命伦理的概念,这也是教会与国家需要研究的课题。一方面,ICU病房的穷人没钱了,就把管子拔了,氧气机停了,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?在菲律宾从未听说没钱不给治病的。另一方面,比如我祖父,百岁后患脑血栓,国家要求不惜一切代价让他活着,浑身插满管子,最后舌头都长癌,耗了整整七年。受多大罪。是不是非得把全世界最好的药都用上?抑或可用保守治疗,以减少病人的痛苦为主?不知道。菲律宾有临终关怀,也不知有什么限度?家父要求病危时不给他插管,我不敢答应。

这都需要生命伦理专家给个具体的尺度,使家属良心平安,患者也少受痛苦。

最难当的爹

大圣若瑟这个爹,必定是最难当的。当时可是大男子主义的社会。父亲的权威和尊严不可侵犯。可大圣若瑟向谁“发威”去?上哪儿摆“尊严”去?一个是我主耶稣,一个是圣母,他只有侍候母女二人的份儿。看到这个场景,邻里会笑话吧?会认为大圣若瑟这个爹当得窝囊吧?大圣若瑟得有多大的谦卑之心,才能看开这一切。事实证明,大圣若瑟是极谦卑的。据圣传,大圣若瑟在临终前,试图跪下,让我主赦罪,但被我主拦住,祂认为大可不必。

大圣若瑟先升天堂这个安排,也是极有讲究的。为父在,儿子在外宣讲福音,人们倒是愿意去听听其父对此的看法。这样便成了圣子之言需要人来背书。

圣家三口之像,每家都要有。夫学大圣若瑟之谦;妻学圣母之贤;子学耶稣之孝。

审美观受价值观影响

审美观会受价值观的影响。比如寺庙,别人看了会觉得美观,可我就觉得看着别扭。原来对清真寺也是怕怕的,可现在很多穆斯林教派承认耶稣是天主子,承认祂是默西亚,相信末日审判。我现在开始觉得一些清真寺看上去还是蛮壮观的。

对人的审美也一样。很多人在instagram上发女孩子的照片,见漂亮的我也会点赞。可我发现,很多长得难看的女孩子竟有几百万人点赞。我想看看我点赞的女孩子都是什么样子,于是反查。发现这些女孩子虽然长相各异,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,那就是面善。

我并不对某类花卉情有独钟,大体上都喜欢,除了牡丹。原来对牡丹花的印象不错。曾有牡丹牌香烟,上面的花好看。可自从看了那部以《牡丹》为主题曲的电影后,情形变了。那女主角粗野、凶相。她具体长什么样,不记得了,她都干了什么,也不记得了,剩下的,就是厌恶牡丹。